孙麻子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贲起,死死往下压。他甚至把一条腿跨上去,压住了马六指的大腿根。
“六指!你他娘的挺住!乱动刀子就偏了!”孙麻子大吼。
马六指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眼白上布满血丝。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郑铁山的手极稳。
他没有被马六指的惨叫干扰分毫。
刀锋贴着好肉的边缘,精准地游走。
那些发黑、发紫、散发着恶臭的坏死组织,被他一点点剔除下来。
烂肉掉在床边的破木盆里,发出吧嗒吧嗒的闷响。
随着烂肉被割掉,新鲜的血液涌了出来。
红色的,带着热气的血。
不再是刚才那种令人作呕的黄绿脓水。
这说明坏死的部分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里面还有生机的血肉。
但这个过程,对马六指来说,无异于下地狱。
刀刃在肌肉纤维里切割,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马六指的双手已经把那床破棉絮撕成了碎片。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木板里,指尖渗出血来。
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他额头上滚落,砸在枕头上。
“快了,快了……”郑铁山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刀尖挑起最后一块连着筋膜的烂肉,手腕一翻,割断。
“当啷。”
带血的匕首被扔进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