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钱的死工资,加上这笔巨额提成,一个月下来,他能拿到的钱,比他过去在铁匠铺打铁大半年赚的都多!
而且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仰起脖子,把杯里的高粱烧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却像揣了一盆火炭一样热乎。
酒局散场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陆野把赵守山送到院门口,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家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
三天后,天刚擦亮,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陆野家院门口,排气管冒着黑烟。
车斗里拿厚实的毡布盖得严严实实。
王把头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路小跑到正屋门口。
“领导,您起得早!”他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野披着件军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水。“东西拉来了?”
“全齐活了。”王把头转身冲着拖拉机招手,“掀开掀开,手脚麻利点,别磕着碰着!”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扯下毡布。
一套崭新的水曲柳实木家具露了面。
大衣柜、五斗橱、八仙桌,连带四把靠背椅,全刷着清漆,木纹清晰可见,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您瞧瞧这做工。”王把头凑上前,压低声音,“料子都是阴干了五年的好木头,保准用个几十年不带变形的,算是我给您和嫂子的一点心意。”
陆野伸手摸了摸桌面,平滑溜光。
这老小子,揣摩心思是一把好手,借花献佛也是一把好手。
金戈死后,陆野已经许可了王把头可以用金戈留下的钱财。
他在镇上办事,少不了花钱的地方。
这家具,也是他用金戈的遗产买的。
“有心了。”陆野放下茶缸,“搬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