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他没有再阻拦陆野。
陆野转身,大步走出堂屋。
他走到吉普车后,单手拎起五十斤重的大米,另一只手扛起一袋白面。
两步跨进屋,将米面稳稳码在墙角。
最后一趟,他从车后座拖出半扇带着肋骨的生猪肉,足有五六十斤。
鲜红的肉膘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油光。
砰。
半扇猪肉堆在白酒箱子上。
马继明站在八仙桌前猛地回过神。
“坐,快坐。”
他转身小跑到那铺着破烂炕席的土炕上。
双手并用,将那些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被、脏衣服一股脑地划拉到炕梢。
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抹布,用力擦拭着炕上的酒渍。
“家里乱,让你见笑了。”
陆野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
“马叔,咱们能理解你的心情。”
马继明听着这声“马叔”,眼眶又是一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坐着,我去烧壶水。”
马继明丢下一句话,逃也似地钻进了旁边的厨房。
厨房里光线更暗,灶台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