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继明抓起水瓢,从水缸里舀出半锅冷水倒进铁锅。
蹲下身,抓过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划了根火柴点燃。
没一会后水开了。
马继明找出一个搪瓷盆,舀出热水。
又兑了些水缸里的冷水。
他试了试水温。
随后脱下那件破棉袄,只穿一件秋衣。
他把头扎进脸盆里。
温水没过头顶,他用力揉搓着头发,肥皂打出泡沫。
一盆水很快变成了黑灰色。
他倒掉,重新兑了一盆,继续洗。
洗完头,他开始洗脸。
用力搓洗着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仿佛要将这段日子的颓废、屈辱和绝望,连同污垢一起搓掉。
洗完脸,他找出一把双面刀片刮胡刀。
没有镜子,他凭着感觉,一点点刮去下巴上杂乱如草的胡茬。
沙沙的刮胡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
十分钟后。
马继明走出厨房。
虽然衣服破旧,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头发半湿的向后梳着,下巴刮得铁青。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马科长,似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