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看着他,露出一丝微笑。
马继明在陆野对面坐下,目光死死锁定在陆野脸上。
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我走之前,帮你弄了个护林员的名额。本意是想让你有个铁饭碗,日子好过点。”
“但我后来听说,县里要在靠山镇林区建个皮毛收购仓库。这事儿直接落到了你们林业站头上。”
“这可是个肥差,里面过手的油水,能把人淹死。”
马继明盯着陆野。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我怕我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一个打猎的村户汉子,虽然身手好,但论起体制内这些弯弯绕绕,你怎么玩得过他们那些老油条?”
马继明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后怕。
“我当时真怕你被他们阴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甚至怕你因为这个仓库,还有牢狱之灾。”
陆野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马继明说的是肺腑之言。
“但是。”马继明话锋一转,目光移向门外的方向。
“今天看到你这副模样,再看到外面那辆车,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马继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陆野身上。
“靠山镇林业站,满打满算就两辆吉普车。一辆周黎开,一辆金戈开。”
“你今天能把这车开到我这下坎子村来,这就说明,你不仅在林业站站稳了脚跟,而且还拿到了绝对的话语权。”
马继明深吸一口气。
“起码,周黎或者金戈,这两个人里,有一个已经把你当成了绝对的心腹。”
陆野笑了。
“马叔,您这眼光,还是那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