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但金矿的事,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周黎吐出一口青烟,透过烟雾看着苏铭。
“我在外面已经做了布置。”
苏铭猛地抬起头。
“我来黑水林之前,已经把一封信交给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如果我活着回去,那封信就会被销毁。”
“如果我死在林子里,不管是怎么死的,那封信就会直接送到省军区。”
“到时候,别说你苏铭,就是陆野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片兴安岭。”
苏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局,还没出招,他就已经输了个彻彻底底。
周黎狠狠地吸了两口烟,随后扔在地上踩灭。
他背对着苏铭,语气低沉。
“陆野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
“这一点我不否认,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懂。”
“但灰色永远不可能变成白色,倒是成为黑色很容易。”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有底线。”
周黎掀开帐篷门帘,直视外面的风雪。
“如果你跨过了那条线,早晚有一天,你会把陆野,把你妹妹,把你外甥女,全都拖进地狱。”
苏铭坐在弹药箱上,军大衣滑落了一半,他却没有去拉。
他眼底的疯狂和算计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