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
周黎最后一次开口。
“如果你真为陆野好,真想保护你妹妹。”
“当好他的剑鞘吧,而不是一块磨刀石。”
“陆野是把太锋利的剑,他容易伤人,也容易折断。”
“他需要一个剑鞘来藏住他的锋芒,来拉住他不让他掉下悬崖。”
说完,周黎大步离去。
帐篷里恢复了安静。
苏铭独自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着他清秀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借着火光看着锋利的刀刃。
刀刃上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眼睛里多了一丝迷茫,和一丝释然。
他想起了雪地里,苏婉抱着他痛哭的温度。
想起了念念脆生生叫他“舅舅!”的模样。
想起了陆野在火拼现场,那如神魔般的一箭。
“剑鞘……”
苏铭喃喃自语,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意。
他将匕首插回刀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拉起滑落的军大衣,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靠在木箱上,闭上了眼睛。
帐篷外的风雪依旧狂暴,但在这一刻,苏铭却感觉到了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
.........
次日晚上,兴安岭的雪下得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