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是春天,但这潭水依旧冰寒刺骨。
那几个人没穿防水的皮叉裤,就这么挽着裤腿,光着脚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每个人身体不住地打哆嗦,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家伙什。
他们在撒网打鱼。
陆野坐在车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动作。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农户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抓着一张胶丝网。
农户先是低下头,左手熟练地把网纲一圈一圈地缠在手腕上,留出最后一段余量抓在手里。
接着,他右手探下去,抓住网衣下摆那一圈沉甸甸的铅坠,顺着网目一点点往上理,直到把大半个网衣都攥在手心里。
准备工作做完,农户在水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体微微向左侧扭转蓄力。
紧接着,腰部猛地发力,像个弹簧一样向右转动。
右手顺势往外侧狠狠一甩,左手配合着在最关键的节点松开那段余量。
胶丝网在半空中瞬间散开。
铅坠带着网衣,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形弧线。
整个渔网就像是一个倒扣的巨大漏伞,带着风声,猛地砸进水面。
“哗啦!”
网口张开罩下去,水面上顿时溅起一圈白花花的水浪,铅坠带着网衣迅速沉入水下。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经常打渔的老手。
陆野在车里看着,默默地点了点头。
动作倒是标准,但这刚解冻没多久,鱼真能在这么浅的地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