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农户虽然听到了路边吉普车的发动机声音，但根本没人回头看一眼。
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水里的网上。
撒完网后，几个人站在冷水里，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面上微微漂浮的网纲。
等了几分钟，感觉网已经沉到最下方了。
为首的农户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立刻凑过去，开始合力收网。
左手拉着网纲，右手顺着网衣一点点往上拽。
动作很轻，生怕动作大了把罩在里面的鱼给惊跑了。
“起！”
农户低喝一声，几个人同时发力，猛地把渔网从水里提了出来。
水花四溅，但几个人的脸色却在瞬间垮了下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这一网下去，罩住的面积不小，但网底却空空荡荡。
只有两条鲫鱼在网底蹦跶着，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费了半天劲，冻得大半截身子发麻，就换来两条小鱼，连分都不够分的。
为首的那个农户拖着网走到水潭边上。
他把两条鱼抠出来扔进腰间的破鱼篓里，双手抱着肩膀，冻得瑟瑟发抖。
他一边哆嗦，一边跟旁边的人嘟囔着什么。
陆野坐在驾驶室里，连车窗都没全摇下来，农户的抱怨声就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坐在他副驾驶上说话一样。
“他娘的，冻死老子了……这水咋这凉。”
“是啊叔，忙活半天就弄两条鱼上来。”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农户牙齿打着架附和道。
为首的农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摇了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