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戏,一开始就是冲程员外去的。
前两天他们到了这红梅县,身上的钱实在没剩多少,裴倚鹤就摸去了当地的私市,想典当些东西。
没想到刚巧撞上私市里的一个牙人放消息,说是有人想聘个帮工。
没别的要求,就两桩:胆子大,身手好。
给的酬金不少,可谈到具体要做什么,他却总打马虎眼儿。
只说断然不害人,不行凶,不做下作勾当,至于具体的,先接差事,再和聘人的主家详谈。事成了,钱定然不缺一文。
来私市谋营生的纷纷摇头。
这谁敢接啊,要是主家有钱,手下能支使的下人多了去了,能跑到这私市来招工?
要没钱,敢拿出这么多酬金请人,保不齐有什么猫腻。
因此不论那牙人如何赔笑,说是一定不害人行凶,也没人敢接。
裴倚鹤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看他拿的钱多,便将遮面的斗笠一戴,接了这桩差事。
也是和主家碰了面,他才晓得原来这人是当地的破落户,也曾富甲一方,主做布匹生意,还是那程员外曾经的东家。
这穷商以前帮衬过程员外,可万万没想到,那程员外发迹了,头一桩事就是使阴招抢他生意。
害得他倾家荡产,赔的是血本无归。
穷商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他忍辱负重,想尽法子调查,一年年过去,眼看着程员外风生水起,成了这红梅县有名的富绅。
而他也终于摸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观察了程员外数家店铺的生意,又多方打听县衙每年税收,发现程员外交的商税远高于他该交的。
其中定有古怪。
可要再往下查,就得想法子拿着程员外的账本。
穷商又摸进程府,做了半年差事,发现那些账本就放在程员外的卧寝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