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员外白天从不让人近身,晚上又不知把钥匙放哪儿。
所以穷商才拼拼凑凑,挤出银两来私市请个身手好的帮工,就为了偷换钥匙。
也不知道那穷商能不能顺利拿到账本。
游自春正想着,忽瞥见雪翎子的身影。
他大概是嫌这庙又破又脏,哪里都不肯挨,闭着眼漂浮在半空,神色不算好看。
游自春从兜里掏出个长盒子。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雪翎子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了。
他俩不熟,但他和裴倚鹤的关系很好。
现在裴倚鹤要躲避追杀,这样危险,却还要带上她这么个凡人。
站在挚友的立场上来看,雪翎子排斥她也情有可原。
可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赶,一路奔波劳累,她不愿把心力浪费在和同伴置气上。
每天逃避刺客就算了,还要揣摩他的心情,为此担惊受怕。
实在累得慌。
所以她想尽可能缓和下他俩的关系。
至少得让他别再小瞧她,她也能派上些用场,而不是一无是处。
游自春步伐轻快地跃上前,喊了声:“雪翎子。”
雪翎子没搭理她,冷着脸,连眼帘都不带抬的。
游自春抬手就要扯他的袍角:“是不是听不见,我扯你来了。”
但她捉了个空。
雪翎子往后轻盈飘去,静立在半空,抬眸。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一点情绪,他冷声说:“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