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抬起眼。
寒风过,梅花簌簌落下。
她的声音淡淡:“好。”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她已开口:
满园晴色映疏枝,独守寒香见本真。
自是骨相凌霜雪,不在春风争短长。
诗句脱口而出,字字清越,如珠落玉盘。
梅园中,一片寂静。
萧景宸的诗咏的是梅之姿,清雅隽永。而傅清辞这首诗,咏的是梅之魂,凌寒不凋的风骨。
众人愣住了。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等着看好戏的贵女们,此刻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萧景宸的目光落在傅清辞身上,神色复杂。
她站在那里,红衣白梅,姿容绝世。方才那句句诗还在他耳边回响,一字一字,敲在他心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清辞的了解,似乎太少了。
他一直以为她只会一板一眼地守着规矩,以为她无趣,寡淡,以为她除了端庄贤惠再无长处。
可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诗。
他一直以为月儿温柔小意、善解人意,才是能与他心意相通的人。
他忽然想起月儿方才说的。
是啊!岳父六元及第,身为他的女儿清辞的文采怎么会差?
他刚与清辞成亲时,舅舅曾赞赏过岳父的才华,为他惋惜,让他政务上有疑问可以去和岳父聊聊。可他想着岳父根本没在朝堂待多久有建树,就重伤了,政务上的事怎么会知道,便从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