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暗恨梦回得太迟,给了他脱离自己手心的机会。
思绪未落,目光又撞见缩在萧衡宴怀中的陆朝辞。她连眼风都未分他半分,心口像被钝刀生生剜去一块。
萧景宸喉结滚动,咬牙道:“孤今日来,是来带清辞回去的,九弟她不属于你,她是孤的。”
“呵。”萧衡宴冷笑出声:“臣弟明媒正娶的王妃,何时成了太子的?太子还是快回东宫抱着你的侧妃睡大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萧景宸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九弟,休要执迷不悟。清辞在法礼上永远是你的嫂子,是孤与她有误会,才让你有机可乘。如今拨乱反正还不晚,孤会求父皇为你另赐王妃。放开她,让她随孤回去。”
“误会?”萧衡宴嗤笑,眼底尽是讥诮,“是纵容外室欺辱她的误会,还是为了私生子亲自堕掉她腹中骨肉的误会?”
“啧,太子就你做的这些事,竟还指我的王妃回心转意?”
萧景宸脸色煞白,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罪状被血淋淋地揭开。他看向陆朝辞,声音带了恳求:“清辞,是孤错了,跟孤回去,往后一定补偿你。”
陆朝辞将脸埋在萧衡宴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复。
她仰起脸,眸光迷蒙,软软地道:“夫君,夜深了,妾身困了,我们歇息吧。”
这一声“夫君”如利刃穿心,萧景宸失声:“不!清辞,你怎么能……”
萧衡宴冷声吩咐:“来人,送客。”
明亮带着一众亲卫应声而出,挡在萧景宸面前。这些人不是他安插的眼线,而是萧衡宴从江湖带来的亡命之徒,行事向来无法无天。
萧景宸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只能撂下狠话:“清辞,你等着,孤一定会带你走。”
顿了顿又道,“九弟,孤暂且将清辞留在你府上。但你记住,她永远是你的嫂子,休得碰她一根手指。”
言罢,他一拂衣袖,愤然离去。
内室。
萧衡宴将陆朝辞轻轻放在床沿,转身取下两人刚因萧景宸闯入而仓促披上的外袍与披风,随手搭在屏风上。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萧衡宴指尖微蜷,语气有些局促:“陆……小姐,方才那些话,我并非有意揭你伤疤。”
陆朝辞望着他略显生涩的模样,唇角微扬:“王爷不必介怀。那些事早已是过眼云烟。不过,王爷对我的称呼,是不是该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