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恶毒:“我便让裴梵音与山匪共度春宵。”
谢轻舟浑身紧绷,满心愤懑。怪自己当年眼瞎,没想到所谓的家人,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谢莹看着他不再挣扎,脸色蓄满得意之色,她满意地望着谢轻舟,犹如在打量自己的战利品。
她再次挨近谢轻舟,指尖一点点探入他衣襟之中。
就在这时,毫无防备的谢莹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谢轻舟浑身一怔,猛地抬眼望去。
昏暗烛火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床前,身姿凛冽,气场冷沉,周身弥漫着未散的杀伐之气。
看清来人的刹那,谢轻舟瞳孔骤震:“阿宴!”
萧衡宴快步上前,一把将倒在床上的谢莹扔开,俯身攥住谢轻舟单薄的肩膀,手掌在触到他瘦骨嶙峋的肩时,心底骤然一揪,翻涌着无尽的愧疚。
他声音沙哑:“七哥,你真的没死。都怪我,当年轻信了谢家说你意外身故的鬼话,让你被困五年,受尽苦楚,是弟弟来晚了。”
五年未见,昔日风姿卓绝,意气风发的七师兄,如今身形消瘦孱弱,面色苍白,被磋磨至此,萧衡宴心口发沉,浑身杀意翻涌。
谢轻舟怔怔望着眼前久违的弟弟,眼底的防备骤然碎裂,积压五年的隐忍尽数翻涌在喉间。
他缓了许久,压下心绪,急促开口:“阿宴,你怎么寻到这里的,谢家阴诡狠戾……”
“七哥不必担忧。”萧衡宴打断谢轻舟的话,道:
“谢家的阴谋我已察觉,今日闯入,就是为了查清谢家的罪状,没想到竟然让我找到了七哥。”
顿了顿,他又添一句:“不止我来了,五师伯此刻就在谢家祖宅外围潜伏等候,万事皆有筹备,七哥你无需担忧。”
听到师父也来了,谢轻舟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萧衡宴见状不再多言,目光落向锁住谢轻舟四肢的粗重铁链,他眸底戾气翻涌,抬手扣住铁链,骤然发力。
只听“咔嚓”数声脆响,坚硬的铁链应声断裂。束缚谢轻舟五年的桎梏,顷刻间尽数破除。
“此地不宜久留。”萧衡宴俯身,扶起谢轻舟,“七哥,我们先离开这里。”
谢轻舟一把紧紧拉住他,嗓音沙哑:“阿宴,先别走,我还要带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