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望着眼下的官员们,一个个畏缩怯懦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盛,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上。
“平时朝堂上,你们一个个巧舌如簧,今日参这个、明日劾那个,个个都有理,个个都能言!”
“如今边关失守国难当头,西楚铁骑踏我大靖疆土,你们反倒集体缄默,无话可说了?”
皇帝的厉声质问回荡在殿内,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百官两两对视,眼神躲闪,谁也不敢率先出列答话。西南兵败乃是滔天祸事,一言不慎,便是引火烧身,累及自身。
僵持良久,位列前方的兵部尚书赵赟,在皇帝的怒目下,只得硬着头皮,缓缓躬身出列。
他战战兢兢道:“陛下息怒。西南边境失守,西楚大军已突破防线,深入边境腹地。臣、臣以为,此刻并非追责陆岸的时机……”
话说至此,赵赟话音迟疑,后半句卡在喉间,迟迟不敢出口。
皇帝眸光凛冽,沉沉看向他,语气冰冷:“应当如何?赵赟你身为兵部尚书,掌天下兵事,遇事竟也就这般支支吾吾?”
皇帝的威压沉沉压下,赵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迅速调兵驰援西南边境,拼死阻拦西楚大军继续深入腹地。”
“驰援?”
皇帝冷哼出声,眼底满是怒意,“说得轻巧。那你倒是告诉朕,眼下朝堂中,该派何人领兵前往?”
简简单单一句质问,瞬间将赵赟问得哑口无言。
他头颅恨不得埋到地下去,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再多言一字,生怕皇帝一气之下,派他这个兵部尚书,带兵出征。
满殿朝臣见状,更是无人敢出头,大殿再度陷入死寂。
众人心中心知肚明,朝廷无将可派。
虽说大靖开国太祖以武起家,凭赫赫战功横扫四方,奠定王朝基业。可自太祖之后,接连两代帝王皆忌惮武将,数十年间不断打压削权,拆分武将势力。
时至今日,太祖遗留的直系武将,只剩西南王府一脉。
可年前皇帝步步施压,西南王退位让贤,将西南全境兵马防务,交由养子陆岸执掌。
朝野中但凡稍有眼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