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岸早已倒向皇帝,或者说他是皇帝一手扶持,亲自安插在西南的嫡系心腹。
如今陆岸弃关兵败,西南王牢牢守了数十年的边境线,在这短短半年内,就被陆岸一朝前功尽弃。
眼下想要出兵击退西楚,放眼整个大靖,要么就是重启西南王,借其威望与统兵能力,抵御外敌。
或者是放出诏狱中,曾得镇国王悉心教导的柳云霆,说不定与西楚有一战的机会。
除此之外,整个朝堂根本无兵可派。
“怎么都不说话?”
充满寒意的质问落来,满殿官员呼吸一滞。
一众朝臣彼此飞快对视一眼,眸光交错,心照不宣。
皇帝在等人开口,放柳云霆出狱。
但此刻没人敢贸然接下这个话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最前方的赵赟身上。
距离他身侧较近的兵部侍郎,悄悄探出手,轻轻地扯了扯赵赟的官袍。
赵赟此时心头也苦不堪言,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帝想听的话,但都不敢上前接话。他身为兵部尚书,与战事相关的事,他避无可避。
他咬牙稳下心神,缓缓抬头,躬身叩首:
“陛下,臣斗胆直言。”
“如今西南局势危急,臣恳请陛下,开恩释放柳云霆,令其戴罪出征,将功赎罪!”
“柳云霆曾经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得陛下重用,他深谙边关战事,定能将西楚大军赶出西南境地。”
皇帝冷眸扫过阶下众大臣,语气裹挟着威压:
“去将柳云霆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