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老王妃都只是冷漠地看着陆岸,没有任何反应,陆岸磕头磕地十分用力,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一丝血色。
他忍着疼,看着没有反应的老王妃,伤心欲绝:“儿知道,周氏做下的这些事,惹母亲您伤心了。分家一事就按父亲刚才说的来办,儿没有任何不满,现在就签字搬家,求母亲您不要再生气了,免得气坏身子。”
陆岸现在只想拿着分下的产业赶紧离开,他担心再继续纠缠下去,老王妃会翻脸让周氏将这些年,昧下的钱财补回去。
他低着头,看着屋内众人,眼神中的阴鸷一闪而过。想起前几日狼狈的被人从西南押解回上京后,皇帝让他将功赎罪的事,只要办成,西南王府迟早他能再次拿回来。
这般想着,陆岸捡起身边的账册,站起身,拿起放在桌案上的分家契书,就要签字。
“等一下!”这时,陆彻推门而入。
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陆攸蹙眉道:“今日分家,你不在家,跑去哪里了?”
陆彻咧嘴笑道:“爹,儿子我当然是去办大事了!”
说罢,他还冲着陆攸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说话,有好戏看的样子。
陆攸没再多问,他拉了身侧陆珩一把道:“三弟,你的腿刚好没多久,快别站着了,我看这事,短时间完不了,回去坐着吧。”
陆珩想起前些日子,陆彻旁敲侧击地跟他问起过一些他在傅家时的往事。想来这孩子,是查出了什么,他跟着陆攸转身坐下。
看着长孙进来,老王妃脸色好了不少,她笑道:“你这泼猴,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忙进忙出的,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陆彻在经过陆岸夫妇身侧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才抬眼看着祖父和祖母。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递上前道:“祖父、祖母这是孙儿方才去国舅府找谢大夫求来的护心丸,你们快吃下。”
老王妃只当是孙儿孝心,接过来拿在手心,笑道:“这药是好药,但也不能乱吃。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往后,我和你祖父身子不舒服时再吃。”
陆彻根本没管老王妃的拒绝,他直接拿起一旁的水壶,倒出两杯白水,塞到老王妃和老王爷手中,又拿起老王妃手中的药瓶,倒出两颗药递来过去。
看着孙儿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老王妃担忧道:“彻儿,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们说吗?”
“是!”陆彻一脸严肃道,“孙儿待会要说的事,事关府中多年来发生的一桩桩旧事。祖父、祖母你们先将药吃下,再听我说。”
陆攸知道儿子虽爱玩闹,但不会在大事上胡闹,他的心一沉,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陆岸和周蔚。
他开口劝道:“父亲、母亲,你们就听彻儿的吧。”
一旁的陆珩也跟着劝道:“是啊!父亲、母亲,你们就先吃下护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