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彻抬眼,瞬间明白了祖父的用意。
近来西南边境战事告急,朝中为了主将争执不休,二皇子与七皇子都想拉拢西南王府。现在他前去刑部状告陆岸,这两位皇子为了给西南王府留下好印象,必然会替他把陆岸的罪名证实。再说他手中的这些证据可不是冤枉陆岸的,可是实打实的证据,陆岸就算今日不死,也定要狠狠蜕一层皮。
他点头应道:“是,祖父,孙儿这就动身。”
“等一下。”
陆攸忽然出声叫住他。陆彻停下脚步:“父亲,还有何事?”
陆攸皱起眉头:“你为何会想到暗中去查陆岸?还有你身边的人手都是我安排的,这些日子,我从未听他们禀报你在暗中调查陆岸的事。你又从哪里寻来帮手,这么短时间内查到这么多隐秘旧事?”
陆彻闻言,神色微微迟疑道:“就是那次我将四弟拘在府中,妹妹来将四弟接回去时,周蔚见到四弟的神色有些异常,我怀疑周蔚可能早就知道了三叔的踪迹,便查了下,哪知道一连串地查出了这些东西。”
“你发现的?”陆攸的神色根本不信任陆彻的说辞。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他绝不是这番细致的人。
看着孙儿在儿子的质问下,为难的神色,西南王直接点破道:“是朝朝提醒你的吧,实际查出这些证据的也是朝朝,我猜得没错吧。”
陆彻讨好地笑道:“祖父您英明。”
看见祖父猜了出来,他心中知道,妹妹为何一直强调,让他不要提起她在查出陆岸一事中的存在。陆彻又不着痕迹地瞥了自己父亲一眼。
陆攸没好气道:“朝朝是你妹妹就不是我侄女了,她查出来的功劳就该是她的,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就这般愚昧,不信任自己侄女的本事。”
“夫君,你和父亲赶紧去换朝服,进宫面圣吧。”玉娆走过来打断了陆攸的话,她又看向陆彻道,“彻儿,你三叔和族长跟你去刑部,到了刑部稳重些,不要胡闹。将你查到的拿出来就行,不要惹事知道吗?”
“母亲,儿子办事您还不知道,再说有族长和三叔在,儿子也不敢乱来。”陆彻应道。
看着陆彻一行人离开。
林瑾走到玉娆身边道:“嫂子,朝朝那孩子应当是担忧我们才……”
玉娆一眼就能猜出,陆朝辞是担心他们一家刚认亲归来,就开始查府中亲人,担心他们多想,才不让陆彻说她在其中做下的事。
这些年,玉娆早就想撕开大房一家虚伪的面目了,又怎么会怪帮了大忙的侄女。
她伸手握住林瑾的手笑道:“弟妹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个贴心的好女儿。生询儿的时候,我就盼着是个女儿,可惜还是个儿子。就是不知道我这个伯母,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朝朝一面。”
“朝朝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操心的,恨不得什么都提前替我和她爹想好。”看玉娆没有怪女儿多管闲事,林瑾松了口气,顺着玉娆的话,说起女儿小时候的事。
与此同时,西南王府的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