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黄淮左拱了拱手,“饭后消食,路过这里。”
沈修齐叹了口气,抬步往前走了几步:“陪我走走?”
两人并肩沿回廊缓行,雪花落满了肩头。
沉默走了一段路,沈修齐忽然开口:“淮左对以后有什么打算?若想入朝为官,父亲和我替你谋个一官半职,不是什么难事,若是想要走科举之路的话,你这身份.....”
沈修齐并没有说完,不过黄淮左也清楚,赘婿的身份,注定是走不了仕途,不过他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躺平的方式,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黄淮左连忙摆手:“大哥说笑了,我胸无大志,只想安稳过日子。”
沈修齐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实在。”
黄淮左犹豫着开口:“方才……大哥在和父亲争堤坝的事?”
沈修齐脚步微顿,苦笑着摇头:“理念不合罢了。他有他的难处,我有我的坚持。”
他看了一眼漫天飞雪,语气沉重,“京郊几处堤坝年久失修,若开春雪水化得太急,随时可能决口。工部催了不下十次,户部拨不出银子,就这么拖着。”
说完后,沈修齐又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想什么呢,一个连考取功名都没有资格的赘婿,跟他说这些也没有用。
沈修齐又笑了笑:“淮左你就当是大哥的牢骚吧,这次修堤坝是我提议的,完不成也就是受惩罚罢了,大不了贬远一点。”
黄淮左却站住了脚。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堤坝决口,淹的是京郊百姓,若真发了大水,沈家作为户部侍郎府必定要出面赈灾,连带着他这个沈家赘婿也休想躲个清闲。
如若闹不好,朝廷追责下来,沈修齐被问责,而沈家就他一个男丁,那岂不是说,他刚抱上的大腿就得折了?
如果自己现在就有实力了,那还可以观望,可现在自己也是刚解决温饱问题,哪有自保能力。
到时候别说躺平,怕是被连累也说不定。
不行,自己一定要保住这条大腿。
“大哥,”他犹豫了很久,“修堤不一定要从国库硬挤银子。”
沈修齐回身,目光里带着疑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