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齐沉默了。
他写得倒是详细,但那些勘测数据和修缮方案大多是散记在手札里,正经写成公文,少说要三五天的功夫。
河工那边催得紧,再拖下去开春化雪,堤坝随时有溃堤的风险。
“尽快写一个新的折子吧。“沈万三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
经过几日的修缮,弄云巷的铺子修缮也七七八八了,再过个几天,估计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黄淮左体会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这几日大力砸钱,才有现在的速度。不过自己那三千两银子,几乎快见底了。
这关乎到以后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养老保障,自己必须要上心。
沈青黛跟他依旧是不冷不热,不过黄淮左也没奢望两人会有什么交集和结果,毕竟入门的时候就说了,她有心上人。
几乎都是“点头之交”,这几日除了偶尔去铺子看看,他都是带着小桃走街串巷。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已经成了黄淮左的主要日常工作,偶尔见着了一些看得上眼的大长腿,就赏几个铜板。
周围的勾栏几乎都被他听遍了,来来回回也就是几个故事。身上也没有携带音乐病毒,对于什么高山流水的曲子,他自然也听不懂。
“还是雪中漫步适合我。”黄淮左伸了个懒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又开始了饭后消食。
对于这个新姑爷,每天用膳后都有在家中闲逛的习惯,下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偶尔姑爷做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吸引他们的目光。
路过时,还能听到他口中低声喊着:什么广播运动,一二三四什么的。
又经过沈万三的书房,几日未见的沈家大哥,冒着风雪回来,正跟着自己的父亲在吵架。
刚准备离开,黄淮左又瞧见了熟悉的一幕,依旧是沈修齐摔门而出,手中还提着一只油纸包。
“淮左,风雪不小,还在消食呢?”身后传来了沈修齐的声音。
黄淮左只好停下,拱了拱手:“见过大哥。”
“陪我走走?”沈修齐抬步往前走了两步。
黄淮左皱了皱眉头,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