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左,最近在忙什么?”
“无事可做,勾栏听曲。”黄淮左丝毫不避讳,“大哥这是?”
“回家途中买的一只烧鸡。”沈修齐举起手中的油纸包。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修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知不觉跟着黄淮左回了他的小院。
院中炭火烧得正旺,小桃在廊下扫雪,刘一手还没回来。
“淮左,都走到这里了,索性咱俩今晚喝一杯。”
“那就听大哥的。”
两人围着火炉坐了下来,小桃很快给他们端上了一壶温酒。
“大哥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可是遇到了什么事?”黄淮左给沈修齐倒了一杯。
沈修齐苦笑道:“堤坝的事,上次你说的方法,我觉得可行,便写成了奏折,结果被内阁打了回来,说缺了实地勘察的细节,让我补。”
“那你补就是了。”
“时间紧。”沈修齐揉了揉眉心,“我手札里记了三百多处的勘测数据,要整理成正式的公文,少说三五日,可河工那边等不了这么久。”
黄淮左咬了一口鸡腿,含糊道:“三百多处,很多吗?”
沈修齐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每处裂缝多深、多长,什么位置什么走向,你将其一条条写清楚,再附上修缮意见,按段落分好,不就是现成的奏折?”
“可是那些数据零散实在是太乱了。”
“你拿给我看看。”
沈修齐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本手札翻到某一页。
黄淮左接过来扫了几眼,暗暗咋舌。
这沈修齐做事是真细致,每处裂缝的方位、走向、深度乃至地质条件都记录在册,只是写得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