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皇帝赵天枢伏在案前,正在批改着递上的奏章,而面前的奏章足有半米之高。旁侧暖榻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女子天生丽质,容貌俊美,仪态端方。
“嗯?这沈修齐?朕昨日已将他的折子打了回去,今日竟又递了上来!”赵天枢忽然抓起一本奏章,重重拍在案上。
太监总管刚要上前,却被赵知微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赵天枢身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还是知微心疼父皇。”赵天枢闭上眼,肩背缓缓松了下来。
赵天枢身形消瘦,头发也出现了白发,这是典型被朝政熬干了精力的中年人模样。
“父皇莫要动气。”赵知微按揉着,目光却落在奏折上,“沈修齐的折子写了什么?竟然父皇如此生气。”
“还能写什么?空谈治水,年年要钱。”赵天枢语气依然不耐,却没有方才那么尖锐了。
赵知微弯腰拾起那本奏折,翻开了第一页。
入目是一手簪花小楷,字迹清隽端正,题首写着“漕运安防银疏”。
她一路看下去,看到“疏浚清淤”“沿河税费专款专用”“商户自保”几处时,目光微微顿了顿。
又翻了一页,看到末尾那句“不增国库一文,不劳百姓一粟”时,她沉默了片刻,才合上折子。
“父皇,”她将折子递回到赵天枢面前,语气很轻,却带着少有的郑重,“您还是看看罢。”
赵天枢抬眼看了女儿一眼。
赵知微从不轻易替臣子说话,她那副表情只有在她真的认为某件事值得一做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神色。
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那本奏折。
半晌。
“好,好,拟旨,朕要赏赐沈修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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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修齐便兴奋冲进黄淮左的院子。
将正在喝茶赏雪的黄淮左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