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瞬间精神紧绷起来。
“沈侍郎,你出来说说堤坝的修缮情况,”赵天枢笑了笑,“倒是朕忘了,沈侍郎依然下狱,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赵天枢目光又转向工部方向:“堤坝的事呢?开春雪水化冻在即,京郊那几段坝体到底修不修,如何修?工部、户部,谁来给朕一个准话?”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陛下为何还会提到沈侍郎?难道是提醒众人?
户部有人出列,一脸为难:“陛下,户部今年确实拿不出多余的银子了,北方军费、各地赈灾,哪一项不是窟窿?这堤坝年年修年年漏,银子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工部又何尝不想修?”工部侍郎立刻接话,“可户部不拨银子,我们拿什么修?总不能让我们工部的人用自己的俸禄去填坝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殿上吵得不可开交。赵天枢听着听着,面色渐渐沉了下去。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满殿顿时鸦雀无声。
“朕问的是,谁有办法?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无人应答,满殿文武低头的低头,咳嗽的咳嗽。
赵天枢冷笑了一声,从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用力摔在了殿中央的地砖上:“你们一个个号称朝廷栋梁,还不如一个草民看得明白!这本治水策,清清楚楚写了堤坝的问题在哪儿、怎么治、花多少银子、工期多久,你们谁能写出来一份给朕看看?”
满殿寂静。
赵天枢扫视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黄国忠身上:“成国公。”
黄国忠心头一紧,还有我的事?
急忙出列躬身:“臣在。”
“你培养了一位好儿子。”赵天枢从腰间解下一块白玉佩,递给身旁的太监总管,“赏你。好好教他,将来可为国效力。”
黄国忠双手接过玉佩,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温润的白玉,脑子里嗡嗡作响,陛下说的是“好儿子”?
天正近来一直在闭门备考,莫非是某篇文章传入了圣听?短短瞬间,他已经脑补出一整套“黄天正被陛下赏识”的戏码。
“谢陛下隆恩!”他重重叩首。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黄国忠挺直腰板站回队列里,嘴角几乎压不下去,只觉得自家是要出真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