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黄国忠揣着玉佩匆匆回府。
才走进正堂,便听见里间传来黄耀宗的声音:
“……沈家这回怕是要完了。大哥你听说了没?沈青黛那个病秧子,接连几日闭门不出,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那个贱种入赘过去,如今沈家倒了,他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
“活该。”黄天正的声音响起,“一个废物,以为攀高枝了,没想到是断头饭哈哈?”
黄国忠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玉佩,心里忽然有些怀疑,就凭这两货,会是陛下说的“好儿子”?他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天正,”他将玉佩递过去,“这是陛下今日赏的,你拿着。”
黄天正接过玉佩,眼睛都亮了:“多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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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沾满雪泥的马车正从城南方向飞驰而来,马车上的“纪”字,让它直接无视了城门守卫的存在。
在雪满京城的街道上,刘一手一路狂奔。
纪府门前,守门的小厮还没看清来人,便被那阵急促的马蹄声惊到。
刘一手从车辕上跳下来,浑身是雪,脸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拉开车帘,将黄淮左从里面抱了出来。
此刻,黄淮左的棉袍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脸色青白,呼吸急促。
“纪公子,”刘一手冲进纪府大门,跪在了积雪的庭前,“求求你,救救我家三少爷!”
闻声从里面冲出来的纪博常,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只见刘一手跪在雪地里,怀里抱着浑身浴血的黄淮左,身下的雪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红。
他愣了好一会才猛地回过神来:“快!来人!去叫大夫!快去!”
纪母闻讯赶来,看见院子里那一幕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偏厅的暖阁腾出来,烧足炭火,多拿几床棉被,”她拍了拍纪博常的肩膀,“别慌,去宫里请御医,这是你姑姑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