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有人反着来!”他语气里的兴奋比刚才更上一层,像是找到了一个值得挑战的对手,“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押小你押大,咱俩这叫杠上了。
不过没关系,赌桌上没仇人,输赢都是朋友。”他扭头看林奇,“老弟你说是不是?”
胖子这话不是问句,是钩子。
托的钩子分几种,有的是拉你一起押,怕你太保守,押的少赌场抽水不够看。
有的是激你下场,看你一直在边上看着不押,怕你看着看着就走了。
胖子用“老弟”和“是不是”把林奇拉进这张桌子的对话圈里,让他不再是旁边看的人,而是桌上的人。
桌上的人就得下注。
林奇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个牌桌之上最适合观察全场的位置就是瘦高男人的位置。
这个人坐在了最适合观察的牌桌上那个最适合观察的地方。
林奇的注意力从牌桌上的胖子和女人身上离开,他有些在意这个瘦男人。
对方很少说话,看似是在聚精会神的观察荷官的手,实际上注意力根本没在上面。
有点意思。
林奇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胖子聊着,对方什么都说,嘴巴一刻不闲,那个女人也是。
想来是之前在牌桌上那个瘦男人一直不说话,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有回应的肥羊,让他们有些惊喜。
林奇一边下注一边观察着走廊处的保安。
斯洛特不可能在包厢里。
他一个需要找科洛借钱的选手根本去不了赌博金额巨大的包厢。
保安还站在包间走廊,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没拿酒,没抽烟,就站在那里往赌场看。
视线方向是大厅正中央的轮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