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上说,你走火入魔,嗜血成性。”
陈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石泰初的脸上。
“但我看你的眼睛,很清醒。”
“能扛过镇魂符的囚犯,可不多见。”
六扇门的镇魂符霸道无比。
寻常武者被贴上,轻则头脑消沉,重则神智错乱,变成一个只知道流口水的傻子。
像石泰初这样,琵琶骨被穿透,贴了镇魂符,还能保持眼神清明的人,极其罕见。
石泰初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微微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火光,打量着眼前的玄衣青年。
太年轻了。
眉峰如山,面容俊朗。
这副皮囊,若是换上一身锦缎长袍,走在京城的勾栏瓦肆里,绝对会被当成哪家出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
在这阴森恐怖的天牢最深处,显得格格不入。
石泰初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用力摩擦。
“清醒又如何?”
“疯魔又如何?”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人是我杀的,我认。”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然笑了,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