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低头翻过两页,
三十七个人证,十一件物证。
证人的名字一个个列得整齐,物证的来处也标得清楚。
做得太整齐了,几乎都不需要细看,就可以凭借这些材料判断结案。
“净是些无聊的手段。”
陈然拍了拍指尖的灰,转身推门。
廊下的风从楼道挤进来,夹着潮冷与那种煞气。
陈然所在的位置乃是天牢最高层,从这里俯瞰下去,就能看到整个天牢的全貌。
这里是他的天牢。
自从权柄流转晋升后,陈然已经将这个地界视为了自己的资产。
现如今刚上任,就有人敢用这种手段来警告他,不用多想这绝对是以前的老传统。
“可惜他们遇上错了的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刑部也可以让别人换换位置坐了。”
陈然漆黑的眸子垂下,静静俯瞰着整座天牢。
钟崖已经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忙拱手低头。
“大人。”
“人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钟崖答道,“一直送到天牢门口,康大人自己走的。”
“康大人脸色不太好看,今天这事,估计让他心生不满……”
陈然嗯了一声,没接话。
钟崖识趣,也不多问,只跟着往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廊道往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