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要去哪?”钟崖问。
“去看看新关进来那个男人。”
“罗云松?”钟崖顿了顿,“这案子是刑部递来的,卷宗齐整,真要插手的话有些麻烦……”
“卷宗是别人写的。”陈然说,“去看看人自己怎么说。”
钟崖一愣,随即低头。
“是。”
同一时刻,天牢门外,天色已经昏沉下来。
康宇一步一步下了石阶,累得浑身酸痛。
结果门口却空荡荡的,连个提灯的狱卒都没有。
他左右看了一圈,别说马车,连个送客的人影也见不着。
“真是混账,以后我一定要跟那陈狱长少来往!”
康宇的脸沉了下来。
他在刑部跑了七八年,进出天牢多少回,哪一次不是狱主亲自送到门口,还得客客气气说一声“康大人慢走”?
每一届天牢狱主与他的关系都相处得好,两人心照不宣,一直平安无事。
可如今这位换了人,连个影子都不给。
不过考虑到对方同样背靠林家,而且无比年轻,可能还有那股少年心性。
自然不会高看他这种在官场久经浸染的官员,说不定还会心中骂自己一句高官的走狗。
可是谁又能懂他这种没有背景的小官,处在这夹缝乱世之中,只能逢场作戏,处处圆滑待人。
若是处理得稍有不慎,可能今天他还是刑部的高官,明天就变成临江的一具沉尸了……
康宇压低嗓子,嘀咕了一句。
“哎,真是没有远见……得罪了刑部的大人,他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