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枭一整天都处于一种罕见的低气压状态。
宿醉的头疼像一把钝锯,在太阳穴上来回拉扯。
但比生理不适更糟糕的,是心理上的焦躁。
从早上醒来发现宁馨不在酒店套房开始,这种焦躁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公司里的人对此感受最为直观。
上午的部门会议,市场总监刚汇报到第三页ppt,蒋枭就冷声打断:
“数据滞后一周,这就是你们做的市场分析?”
会议室瞬间安静如冰。
市场总监额头冒汗,试图解释:
“蒋总,因为上周的样本收集……”
“我不想听理由。”
蒋枭合上文件夹,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更新后的完整报告。散会。”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高管们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
陈助理收拾文件时,看见蒋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动作透着一股疲惫。
“蒋总,您要不休息一下?”
陈助理小声问,“下午的行程可以调整……”
“不用。”
蒋枭睁开眼,眼底有红血丝,“按原计划安排。”
走出会议室,整个总裁办楼层都笼罩在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里。
秘书们交换着眼神,打字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个度。
中午时分,蒋枭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