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宸,你告诉我,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她大胆地连名带姓喊他,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话语里的绝望与依赖,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瞬间穿透了裴淮宸所有的心防。
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甚至压过了伤口的疼痛。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可谁也没在意。
“馨儿……”
他唤她,声音依旧沙哑。
宁馨只是哭,用力点头,眼泪蹭在他手背上。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隔着单薄的寝衣,她能感受到那有力而急促的跳动。
宁馨的哭声渐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他。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有炽热的光,那目光如此专注而深刻,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镌刻到灵魂深处。
帐内烛火“噼啪”轻响,无声的暖流静静蔓延。
*
十余日后,裴淮宸伤势渐愈,已能下地行走。
这夜无风,月华如练,清辉洒满营地外不远处的缓坡。
他披着大氅,与宁馨并肩而立。
她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被月色洗得愈发莹白的小脸。
裴淮宸看着她,月光在他眸中流淌成温柔而郑重的星河:
“馨儿,我心悦你。”
他停顿,仿佛在斟酌最重要的字句。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怜爱,不是储君对臣女的责任,亦非青梅竹马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