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将忠勇,为国捐躯,是我大周的损失。夫人还请节哀。”
柳氏拿着帕子拭泪,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侯爷,哀戚中带着无限依赖。
宁馨冷眼旁观,见公爹只是出于道义安慰,并无他意,便放下心来。
她拿起公筷,给柳氏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笋丝,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
“柳夫人日后有何打算?是打算长居京城,还是等开了春,回乡祭扫?”
柳氏似乎没料到宁馨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更红,瞥了一眼定北侯,低声道:
“民妇……民妇也不知。”
“家乡已无亲族,夫君……夫君又……侯爷仁厚,收留我们母女,民妇……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哟,还想赖在这儿?
宁馨仿佛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转向定北侯,语气认真:
“父亲,陈副将阵亡,朝廷按例该有一笔抚恤银两吧?”
谢擎点头:“不错,兵部已在核发了。”
“那就好。”
宁馨看向柳氏,温言道,“柳夫人,我近日正好得空。”
“既然夫人打算在京中落脚,不如我帮夫人留意着,京中何处有合适的小宅院出售或租赁?”
“英儿姑娘渐渐大了,总要有自家的宅邸,日后议亲出嫁,也方便体面些。”
“抚恤银两加上夫人自己的积蓄,购置或租住一处清静小院,应该不成问题。”
“夫人觉得呢?”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完全站在为柳氏母女长远考虑的角度,又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
定北侯听了,深觉有理。
他带她们回来是出于义气,但若长期住在府里,于双方名声都不好,也非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