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今年各地报上来的赋税略有延迟,所以……”
“所以你就让朕的春祭大典等着你的赋税?”
谢承鄞打断他,“朕记得,半个月前你就说在催了。半个月,就催出这么个结果?”
户部侍郎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臣有罪!”
谢承鄞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个:
“礼部的章程拟好了?”
礼部侍郎比户部那位稍微镇定一点,双手呈上折子:
“回皇上,章程已经拟好,请皇上过目。”
谢承鄞接过来扫了两眼,然后“啪”的一声把折子拍在桌上。
“太简略了。”
“你们就是这样替朕办事的?”
礼部侍郎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接下来,工部、太常寺、光禄寺……
一个接一个,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李福全端着茶进来的时候,正殿里已经跪了一地。
他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旁边,把茶盏轻轻放下。
“皇上,喝口茶,润润嗓子。”
谢承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茶盏。
茶汤清澈,几朵金黄的菊花在水里舒展开来,浮浮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静。
他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是菊花特有的清苦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