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药效,也出于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的、深埋在意识底层的宁馨开始回应他。
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发白。
涂铭安抬手关了灯。
黑暗中,只剩下呼吸声、布料摩擦声,和两个灵魂在边界处彼此试探又彼此吞噬的声音。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这间黑暗的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
翌日清晨。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宁馨的眼皮上。
她动了动,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一样。
腰酸,腿也酸,某个部位有隐约的钝痛,像是身体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像退潮后露出的沙滩,一片一片地拼凑出昨晚的碎片:
晚宴,橙汁,头晕,那个男人的手,走廊,电梯,然后是……涂铭安。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迹,床单上有褶皱,证明昨晚的状况。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哗哗的,是淋浴的声音。
宁馨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她低头看到自己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
墨绿色的裙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矮凳上,旁边是她那双银色高跟鞋。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朝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的提示。
水声突然变小。
宁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