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拿起矮凳上的裙子,来不及去浴室换,直接在房间里套上了。
拉链在背后,她够不到,拉到一半就放弃了,抓起大衣裹在外面。
手机、包包,一股脑塞进大衣口袋里。
她甚至没有穿鞋,拎着高跟鞋光脚跑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清晨的行政楼层没有人在走动。
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跑到电梯口,狂按向下键。
电梯到了,她闪身进去,靠在电梯壁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样子: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妆花了大半,眼眶下面有青黑的阴影,嘴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裂口,结了痂。
电梯到了一楼,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大堂。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没敢拦她。
她冲出酒店大门,初冬的冷风迎面扑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
酒店房间里,涂铭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和凌乱的被褥。
“呵,胆子真大啊。”
*
宁馨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离这里三公里外的另一家酒店的名字。
车上她靠着车窗,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凌晨六点多,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晚礼服、光着脚、裹着大衣从酒店门口上车,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多问,在这个城市开车十几年,什么样的乘客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