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的眼眶微微发酸,那个练了十五年功,练到脚趾变形,腰肌劳损,还有膝盖积液的女孩,那个在原剧情中被所有人遗忘、被命运碾压成灰的女孩,此刻重新活过来了。
台下,第一排的正中间,涂铭安坐在那里没有离开看着舞台上那个在暗光中微微发着光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心中莫名安定,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旅途中,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愿意停下来的理由。
他站起来,走进后台。
宁馨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不是下午的飞机吗?怎么还没走?”
涂铭安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镜子里她那张被卸妆水擦得乱七八糟的脸,笑了一下。
“改签了。”他说。
“改到什么时候?”
“明天。”
宁馨放下化妆棉,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一段距离,但目光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涂铭安,你不是还要准备出国——”
台上的灯光灭了,但她的眼睛里还有光没退却。
涂铭安走进化妆间,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伸手把她鼻尖上没擦干净的一点亮片蹭掉,指尖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下。
“资料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说,“你站在台上的样子,更重要。”
宁馨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假装去找桌上的化妆棉,把那一点湿意逼了回去。
*
夜里的风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带着早春独有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