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们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不能打,是不好打。
打赢了是本分,打输了是罪过,杀多了落人口实,杀少了无功而返。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谁也不愿沾手。
殿上又安静下来。
就在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一个声音从皇子的队列中响起。
“父皇,儿臣愿前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祁闻毓站在队列中,姿态从容。
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朝服,衬得面如冠玉,但眉眼间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敛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认真。
皇帝微微皱眉:“雍王,剿匪可不是儿戏。”
“儿臣知道。”
祁闻毓出列,拱手道,“匪乱不除,民心不安。儿臣虽不才,愿为父皇分忧。”
太子祁闻渊站在最前面,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个差事不好办。
办砸了,对雍王本就不好的声名,无疑是雪上加霜。
办好了,也不过是剿个匪,算不上什么大功。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关头,雍王能主动请缨,确实是在父皇面前挣了个名声,让他不很舒服。
“皇弟有此决心,本宫很是欣慰。”太子温声开口,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只是剿匪凶险,皇弟从未带兵征战,本宫实在是不放心。”
祁闻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太子哥哥放心,我们兄弟几个虽未带过兵,但骑射功夫是从小练就的。再不济,也不会给父皇丢人。”
这话说得轻巧,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子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