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毓的手僵住了。
她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比他的手小了一圈,刚好覆在他的手背上。
宁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有些过分亲近,迅速收回了手,垂下眼睛:“……就是这样。”
祁闻毓看着自己手背上残留的那一点凉意,沉默了两秒,继续搓衣裳。
这次力道果然轻了许多。
但他的手背,好像有些发烫。
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大娘在灶房里哼着小曲,炊烟袅袅升起。
院子里的黄狗趴在两人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你说,”祁闻毓忽然开口,“要是能放下那些……就这么过一辈子,是不是也挺好?”
宁馨转过头看他。
他靠在石墩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
暮色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平日里那些刻意伪装出来的纨绔和锋利都柔和了,露出底下一种很少见的松弛神情。
宁馨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晚霞:“属下从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祁闻毓侧头看她。
“但自从进了暗卫营……”
宁馨的声音很轻,“属下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不敢想以后。”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黄狗的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祁闻毓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