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毓儿,母妃做主,求了陛下,替你册封了侧妃。就是那丫头。你走之前跟母妃说的那些话,母妃都记着。如今她已是你的侧妃,名正言顺,等你回来,再好好待她。”
祁闻毓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侧妃。
他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描摹了无数次的那个人,如今已经是他的侧妃了。
名正言顺。
他突然放声大笑。
营帐里没有旁人,他不需要端着王爷的架子,不需要藏什么心思,他是真的开心。
可只笑了一瞬,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那她呢?她愿不愿意?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强迫了她?她会不会觉得是母妃逼她,她不得不从……她会不会恨他?
祁闻毓攥着信纸,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很想给她写封信,问问她愿意吗?
可是他刚拿起笔,营帐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
一个小将掀帘而入,满脸是汗,抱拳道,“敌军又突袭了!这次人不少,直奔我军粮仓方向去了!”
祁闻毓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从信纸移到了舆图上。
只一瞬,那个方才还在为儿女情长欢喜忧愁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边关将士们熟悉的那个将军。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来,披上战甲,声音不大,但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左右两翼包抄,中军佯退,引他们进来。这一次,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
小将飞奔而出。
祁闻毓系好战甲,拿起佩剑,走到营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