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封没有写完的信,沉默了一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等打赢了,再写。
马蹄声如雷,杀声震天。
这一夜,辽兵被引入了祁闻毓设下的包围圈,左翼右翼同时合拢,中军回马一枪,三千辽兵被围困在河谷之中,进退不得。
祁闻毓骑在马上,手中的剑映着火光,目光穿过漫天的烟尘,落在远处溃逃的辽兵身上。
瓮中捉鳖——他等的就是今天。
*
而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另一场“突袭”正在发生。
宁馨的马车走在官道上,前后是四个沉默寡言的护卫。
他们跟着运送粮草的大军已经走了许久了,离边关还有一半的路程。
这五日的平静连宁馨都有些忐忑了,但她知道太子不可能不在路上动手。
只需静等,等那根弦绷断。
第五日夜里,弦终于断了。
粮草起火!
朝廷派严宽押送的那批粮草,刚出关隘不到百里,便被一伙“流寇”袭击。
火把如雨点般落入粮车,干燥的冬夜,风助火势,不到半个时辰,百余车粮草便烧成了灰烬。
宁馨的马车走在粮队后面,火起的时候,她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她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
车帘被掀开一角,一个暗卫低声道:“侧妃,有流寇。人数不多,冲着粮草来的。您坐稳了,属下带您走。”
宁馨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马车猛地加速,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颠得她整个人腾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