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他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传朕旨意,太子祁闻渊,即日起禁足东宫,不得出入。着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那天夜里,东宫被禁军团团围住。
太子站在空荡荡的寝殿中央,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坐在台阶上,含着泪笑了。
那笑容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结局。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皇后依旧在佛堂里念经。
她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檀木珠子一颗一颗滚落在地,在安静的佛堂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她低头看着满地乱滚的佛珠,沉默了很久。
“备轿吧。”她说,“本宫要去见陛下。”
嬷嬷跪在地上,没有动。
“娘娘,陛下吩咐了……如今,谁也不见。”
皇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扶着嬷嬷的手站起身来,膝盖跪得发麻,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她一步一步走出佛堂,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
那边的天还是蓝的,但她知道,那里的灯,不会再亮了。
*
三司会审,雷霆万钧。
太子的党羽被一个接一个地揪出来,像拔萝卜一样带出泥。
有人抵赖,有人攀咬,有人痛哭流涕地求饶,有人一言不发地等死。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
该贬的贬,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