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宫势力,像雪崩一样,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调查中,一桩陈年旧案被翻了出来。
关于沈掣。先帝年间的大将军,曾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小山村里隐姓埋名做了多少年猎户,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死在了谁的手里。
但太子的人招了——
当年构陷沈掣的,是太子,十几年后找到沈掣下毒手的,也是太子。
从始至终,都是太子为了铲除沈家这个忠君爱国的臣子。
祁闻毓站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沈掣一案的来龙去脉一条一条地摆了出来。
他要替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翻案,替一个忠烈之臣讨回清白,替一个从未谋面的老人,还他应得的公道。
“准。”
皇帝只说了这一个字。
沈掣追封忠烈公,其妻追封一品诰命夫人。
沈氏一族,沉冤得雪。
圣旨是宁旭跪接的,如今他和宁澜也重新改回沈姓。
他跪在大殿上,双手捧着那道明黄的圣旨,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石板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八岁等到现在,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等到了亲手接到父亲清白的年纪。
*
尘埃落定,祁闻毓终于可以踏进永宁宫。
他没有让人通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衣袍上还带着宫道上的尘土和未散尽的尘土气息。
贵妃正坐在软榻上和宁馨说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那个风尘仆仆、黑了也瘦了的儿子站在殿门口,眼眶一下就红了。
“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