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我叫苏映真。”
苏映真。
沈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弯了,弯了就没再放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她每个月来藏书楼的次数不止两三次,是他打听错了。
她来得比他预想的多得多,只是他不在的时候她也在,他在的时候她反而不来了。
再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来看书的,她……是来看他的。
这些事情,沈旭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想明白的。
想明白的那天,苏映真已经嫁进了沈家,坐在书房里替他整理书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弯着的嘴角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久到苏映真抬起头问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没什么。”
他说,“就是觉得,我运气真好。”
苏映真低下头,耳根红了。
窗外,桃花落了满地,粉粉白白的,像是谁打翻了一罐子胭脂。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又走了。
春天回来的时候,雍王府后院的桃花开了,团团满了一岁,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支笔和一把小木剑,一手一个,不肯撒手。
贵妃笑得合不拢嘴,说这孩子随他爹,又能文又能武。皇帝说那他得比闻毓强,闻毓小时候抓周,抓了把剑就把笔扔了。祁闻毓站在一旁,抱着宁馨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宁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
团团过完周岁生日那天晚上,祁闻毓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蜡烛燃了大半,烛泪堆了厚厚一层,他面前摊着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父皇敬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