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早就干了,他盯着那四个字,眉头拧着,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
门被轻轻叩了三响。
“进来。”他没有抬头。
宁馨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搁在案上,看了一眼那张一个字都没多写的信纸,又看了一眼祁闻毓那张写满了“不知如何开口”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写不出来的话,明日再写吧。”
祁闻毓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带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宁馨没有挣,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比平时快了一些的心跳。
“我欠你一个正妻的名分。”祁闻毓的声音里有愧疚。
宁馨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我不在意的。”
“可我在意。”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着眼睛。
“当初你只能是我的侧妃。可论功绩……你替母妃挡过箭,替我在战场上挡过刀,替我生了儿子,替我稳住后方——你自己呢?你从暗卫到侧妃,没人问过你愿不愿意。你总是替所有人打算,从来不替自己打算。”
他的声音有些涩,“我想给你最好的。你也配得上最好的。”
宁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眼眶有些热,但没有哭。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轻地蹭了蹭。
……
第二天一早,祁闻毓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折子。
看到祁闻毓进来,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么早进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