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宁小姐怎么这样认为?”
语气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冤枉的无辜。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把问题抛回去。
宁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你对我的敌意,在你的眼神里都快要藏不住了。”
“从生日会那天开始,到今天在画展上碰到,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也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我看得很清楚。”
白若瑶张了张嘴,那些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因为宁馨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对宁馨有敌意,从生日会那天看到宁馨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了。
她努力藏,拼命藏,把那些嫉妒、不甘、焦虑全部压在笑脸底下。
但宁馨的眼神太毒了,或者不是宁馨的眼神毒,而是她自己修炼得还不够。
洗手间里安静了几秒。
水龙头没有关紧,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像某种倒计时。
“很可惜,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情不自禁……都要记住,陆司珩是我的。”
这句话落在白若瑶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她胸口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尖锐。
宁馨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讽刺。
“那你就以为你有希望了?”
白若瑶的脸色彻底变了,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伪装之后、无处遁形的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攥着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宁馨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失败者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