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水患已经拖了半个月了。
民生大事,儿女私情都要放一边,京里的流言都渐渐淡了。
入秋以来连日暴雨,黄河上游的几处堤坝接连溃口,洪水淹了三个州府,流民如潮水般往南涌。
朝堂上吵翻了天,有人说该拨银赈灾,有人说该调兵修堤,也有人说流民聚众容易生乱,该派兵弹压。
吵来吵去各执一词,方案递了好几份上来,景和帝揉着眉心批了又驳,驳了又批,始终没有定论。
……
宁馨今日是来坤宁宫陪皇后说话的。
番邦前日进贡了一只通体碧绿的鹦鹉,说是南诏深山里的异种,能学人语。
皇后新鲜得很,让人把鸟笼挂在偏殿的廊下,叫宁馨来瞧瞧。
宁馨正逗着那只鹦鹉说“万福金安”,鹦鹉歪着脑袋回了一句“娘娘吉祥”,逗得皇后笑出了声,连说“倒是比你那个三哥会说话”。
正笑闹着,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皇后敛了笑意起身相迎,宁馨也连忙跪下行礼。
景和帝大步跨进殿来,身上还穿着朝服,大约是刚从御书房出来,眉宇间的疲色遮都遮不住。
他看到宁馨时倒是没露出意外的神情,甚至还笑了一下,抬手示意她起来:
“今日,馨丫头也在啊。”
“臣女给陛下请安。”
宁馨规矩地退到一旁。
“不必拘束,”景和帝在主位坐下,接过皇后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朕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听你父亲说你最近常待在家里,书读得如何了?”
宁馨垂眸答道:“回陛下,臣女都是读些杂书……可倒也长了见。”
景和帝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殿外忽然有宫人小跑着过来,在门槛外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