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斩钉截铁,“北境如今是什么情形,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去?”
“流民乱军、疫病溃堤,哪一样都凶险万分。”
“孤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就算孤应了,赵丞相也绝不会同意。”
宁馨没有松手。
“殿下,殿下今夜在街上也看到了——”
“三皇子当街纠缠,围观之人如堵。”
“他今日拦在街上,明日就能守在府门口,后日怕是连我出门都要提心吊胆。臣女难道要日日夜夜防备他来打搅吗?”
楚珩的目光沉了沉,但嘴上依然没松:
“孤会让父皇和母后做主,让他们劝着三弟收敛些。”
宁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殿下,三皇子毕竟是您的亲弟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嫡庶长幼,父母总是偏疼小的那个。到时候皇后娘娘心一软,陛下再叹两句‘年轻人难免犯错’,臣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能让谁替臣女做主?”
她松开他的手臂,退后半步,站直了身子。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殿下若真为臣女着想,不如让臣女跟着殿下离开京城。”
”臣女在您身边,至少能做些有用的事。”
楚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那双沉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两股力道在反复撕扯。
”容孤再想想。”
宁馨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