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醒过来的时候,天光还没有大亮。
洞口的晨雾泛着淡青色的光,火堆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粒暗红的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她睁开眼的第一瞬,看见的是岩壁上被火熏黑的痕迹,然后才感觉到浑身酸痛……
头疼得像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上凿,喉咙干涩发紧,四肢酸软无力。
可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宁馨的眼睫微微动了动。
她侧过头,便看见了萧祁。
他就坐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岩壁,双臂环抱,下颌微垂,呼吸平稳。
说是睡着了,可姿态分明还带着戒备!
一只手垂在膝边,指尖距腰间的匕首不过三寸。
火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眉骨与鼻梁的线条被暗光勾得分明,眼下有一道淡淡的青痕。
他真的守了一整夜。
宁馨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闭上眼,把呼吸放得绵长均匀
半个时辰后,她听见萧祁起身的动作。
衣料摩擦……枯枝被踩断……还有火堆被拨动的噼啪声。
宁馨在这时候“醒”了。
她先是蹙了蹙眉,然后眼皮艰难地掀开一道缝,目光涣散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萧祁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大病初愈的人特有的茫然:
“将军……你……怎么也死了?”
萧祁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化完的雪,水珠从他指缝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