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角似乎抽了一下,半晌才开口:
“我们都没死!”
“都没死?”
宁馨蹙着眉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缓缓扫过洞壁、火堆、洞口透进来的天光,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臂撑在碎石上发软打滑,萧祁快步走过来按住她的肩。
“别动,你刚退烧。”
宁馨被他按回去,躺在石地上仰面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向来沉冷的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压着一层很薄很薄的冰,底下是暗流。
她和他对视了一瞬,忽然偏过头去,把脸转向岩壁。
“将军不该救我的……”
萧祁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半块雪扔进火堆里,发出“呲”的一声响。
然后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开口问:
“你为何替陈校尉去冒险?你可是提前知晓了什么军情?”
宁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把脸埋在屈起的膝盖间,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藏住什么。
半晌,她才含糊地回了一句:
“他不能去……去了一定会没命的。”
萧祁盯着她后脑勺那枚歪斜的银簪看了很久。
那簪子是半年前他让赵横给她添置衣物时一并置办的,不值钱,银质薄而轻,簪头雕了一朵兰草。
她一直戴着,没有换过。
“罢了。”
他说,“你若有难言之隐……不想说便先不说。”
“赵横已经收到了信鹰传书,在赶来接应的路上了。你安心静养,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