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贼人。
生离死别。
*
北戎那边虽然丢了城池,可残部退至三十里外重新聚拢,又得了后方增援,不到十天便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们换了打法,不再和萧祁正面硬碰,而是分了四股骑兵昼夜不停地袭扰粮道,像四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大燕军的血管。
萧祁分兵应对,打退了东面转头西面又起,疲于奔命,终于在第七日被对方抓住了间隙!
一股三千人的骑兵绕过主力防线直扑辎重营,虽然最终被击溃,可辎重烧了小半,伤兵折了六百余人。
仗是胜了,可胜得难看。
萧祁回营后把自己关在帐中一天一夜没出来。
赵横送了三回饭,三回都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而京城的信使几乎是踩着战报的尾巴到的,这回连折子都没递,直接是皇帝亲笔:
「朕许你二十万兵马,你给朕折了六百个将士的命。萧祁,你让朕如何跟满朝文武交代?」
信使走后,萧祁把那封信在灯上烧了。
火焰吞掉末尾那句「朕望你好自为之」时,他的表情纹丝没变。
是夜,宁馨端着一碗醒酒汤走到萧祁帐外时,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她掀帘进去,看见案上横着两只空酒坛,第三只刚开了封,萧祁倚在案边一手支额,另一手提着酒坛往嘴里灌。他听见动静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层淡淡的红。
“出去。”他说。
宁馨没有出去。
她把醒酒汤放在案角,不紧不慢地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轻声问:
“将军这是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