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日最多,四家,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张票据上都盖了铺子的章印,也有交易的具体时辰。”
帐中安静了片刻。
账房先生翻开存根逐张看过去,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之前只核对了数目和品名,根本没有细看铺子的位置和时辰。
宁馨见他反应,便知道时机到了。
她转向帐中所有人,语气清晰地继续说:
“我从这几家铺子买完药材出来,时辰分别是午后申时初、申时末、还有一次是酉时二刻。”
“咱们军营戌时就关营门了。从城中到营门口,骑马快奔也要小半个时辰。如果我再绕去柳条巷同德堂‘卖’药材……”
“且不说这位掌柜的铺子在城南,而我那几日的采买路线里有两日压根没经过城南。”
“就算我刻意绕路过去,卖完东西再赶回军营,诸位觉得,我能赶在关营门之前回来?”
帐中一片哗然。
几个围观的士兵低声议论起来:
“宁大夫说得有道理啊,柳条巷在城南角上,从那儿骑马回来得跑一炷香多呢。”
“她那几日的采买路线我也听人说过,光是东城和西城两头跑就已经够呛了,哪里还有空拐去城南……”
……
林霜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她很快接上了话:
“你既然能在城中各处采买,难道就不能提前和掌柜的约在军营附近交易?”
“难道非要跑去铺子里?药材就那么几包,你带出营门的时候揣在药篓底下,神不知鬼不觉。何必非得去铺子里?”
她的语气很硬,像是抓住了一根能稳住局面的绳索:
“谁能证明你出营之后,去的就一定是那些药铺?”
“你中途绕去别处和掌柜的碰头,再回来按票据上的时辰去药铺买药材,谁能查得出来?”